见面笑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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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3月14日 星期五 阴 14度

昨天智齿又胀痛，越想越不能拖下去，白天在学校问马老师友谊医院（单位定点医院）牙科如何时，马老师说他们拔牙还是很有经验的，但也得早晨五点半到那里列队。

晚饭时间和家人商量去哪个医院好，我们都倾向找专门的口腔医院，但在google做功课时看到某些患者写的“尽管零晨三点多排的队很辛苦，但很值得”、“排了一晚上的队给我妈妈和爱人都挂了谢大夫的号”，我就囧了。想找一家“拔牙技术一流还不用裹军大衣排队挂号”的医院，总体来说很难，除非愿意抱着为无产阶级事业奉献身心的决心去朝阳医院这样患者口碑和医生技术都不敢恭维的地方受折磨。

还好我爸这个没牙佬以前去过府右街的北大口腔医院门诊部，以前听四姨讲过那里技术很好，他也夸赞那里是他见过的“设备最专业大夫技术最好”的口腔医院。登录医院网站，介绍里提到引进了新技术拔阻生齿创面小还无痛苦，当即决定第二天去那里拔牙。可见拔牙和穿耳都要以无痛为招牌。

我爸主动提出陪我。位置很好找，在西什库教堂旁边，7：50挂上普通号第三个，8：10分轮到我（前面一个奶奶拆线，一个爷爷拔牙），医生看了看说先照片子，给智齿照了数码X光遗像，一分钟后数码相片由二楼的照相室传到一楼诊室的电脑里。我被没头苍蝇一样被支唤来支唤去的时候，我爸正在府右街的庆丰包子铺吃包子。

医生明示我手术费要480，让我签生死状，然后就被打了麻药（不痛苦）。护士姐姐（全副武装年龄不明）推过来一台白铁皮机器，上面有一堆管子，我觉得肯定是吸血水用的。之后他们怎么用的这些兵器就完全不知道了，因为我像北京冬天路边的绿植一样被一块绿布整个盖起来，只露出嘴，事实是幸亏有东西挡着眼睛，如果看着四个人（一个男医生配三个女护士，韦小宝现代版）围着我切肉、磨骨、翘牙、缝线，透明管子里滋溜滋溜流着从嘴里吸出去的血，还不如直接给我一闷棍把我敲晕好。

大概是这种叫“种植机”的仪器削骨比较专业，全程大概二十分钟，过程没有痛苦，也没有出现很多人拔智齿时被锤子凿、被改锥撬的惨烈景象。术后护士姐姐递给我一大块用一次性胶皮手套裹着的冰块来冰镇，医生嘱咐在外面坐等半小时，如果没问题才可以回家。此时是8：50，我爸已经吃完包子和馄饨悠闲地和一众等专家门诊的爷爷奶奶们坐在外面。大概因为麻药劲没过，说话大舌头，咬着纱布闭不上嘴，口水又多，反正一副痴呆相。

9：30坐上回家的车。真的如我预想：踩着太空步，嘴角淌着血。额外惊喜是脸上捂冰袋。

12：30吃两颗头孢和一颗芬必得，睡到15：00起床，喝一碗凉蛋羹。

对府右街的北大口腔医院门诊部很满意，整个医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大夫技术不错，满楼道都是走来走去的护士姐姐，咨询事情态度都很好（相比之下友谊医院的护士都是县太爷，医生是地主，病人是佃户），虽然价钱昂贵，但只要没为挂号苦恼，拔牙过程痛苦小，花钱也值得。

下周要去拆线，大概会疼，但像我这样腮帮子曾被划成肉末还强忍着上课、耳洞频繁发炎还敢自己换钉的女勇士，大概是可以承受的吧。